卷卷卷

天马的卷跟京介的卷,大家全部卷在了一起 | 这里是天京专门地噢,偶尔发一下足球其他cp,极少量表暗

我卡出来了,喜大奔普

可恶,我什么时候变成卷卷派了
那么到底是卷卷派还是天马派
反正都是天京派

然后还有优京派也不能忘啦
嗯嗯
(不要理我)

没有椰子树的沙滩裤了!

如果以前写的文被点了喜欢,希望是被人认为写的好(不管是哪方面……)而不是觉得难得看到才顺手点
算是吹毛求疵吧……尽管实际没有毛!

啊,微博上那个情人节活动的文还是不能被搜到!

把第三章隐藏了,需要改……

秃秃挂了,养了一年多,前两礼拜才知道他缺钙,然后就拼命给补,昨天才觉得他好像好些了,今天就飞天了

好像也不是很伤心,惆怅多一点,为什么就没照顾好呢…

现在还剩一只臭臭,希望活泼起来,不要再缺钙🙏

事实就是阅读量太多我就会烦躁……反正写的不好,就别看嘛,tag只标一个也是这个原因,啧啧


尿性,就是忍不住发出来嘛
欢迎评论,虽然我不知道回什么
是去年的五天马,正在接着写,前面的总是看不顺,就改了句子之类的,连着新的全部发一遍。



————



第一章


这个奇怪的事情京介早有预感。

在今天清晨的梦里,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休息室的中央。突然从边上各个房间,甚至是厕所的门里面,接连不断涌出天马的身影,以他为中心扑过来拥挤到了一起,把原本只有一个人在的场所占了个满满当当。

京介惊醒的时候仿佛真的感到了一些窒息感,许许多多的"剑城"组成的嗡嗡声响也仍在耳边回荡。大概是由于梦的关系,他整个早晨的状态都有些恍惚。因为思想不集中,还在过马路时差点闯了红灯。好在家与学校的路程不是很久,他也只比平时晚到了那么一些而已。

第二训练场已经有人在了,不多,在正式训练开始前,都散漫地做着活动。

自从大家一起把历史纠正后,部门的晨训突然就变的松懈起来。越来越临近的期中考试是一方面,主要是元堂监督说了,需要适当的放松绷紧的神经。

依靠队员自愿参与的晨训本身就比较随意,加上监督本人不会出席。这下话一放出,某些活跃分子就好像得到特赦令一样,散了个七七八八。不过缺席也只在早晨才会发生,放学后的部活大家还是参与得很积极。

清晨遗留的雾散去,看起来天气非常不错,可人数不凑巧跌破了记录。一队跟二队加在一起,勉强达到十三人,加上才来的京介,恰好分成两个七人队。

从分散在场地内三三两两的部员中,京介一眼就瞧出没有天马的身影在,不知为什么有种微微的失落感。当然不是指梦与现实的反差这种东西,总之就是奇怪的失落感。

天马罕见的没有来,是被什么事耽误了?京介不禁这么想,这家伙通常都很早来的吧。不过热身运动做完后,他就将精神集中起来了。

大概是晨训快要结束前,天马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,穿着一身雷门标志性的蓝色制服,从校园正门外急急忙忙冲进来,不知道什么原因,沿着球场的左边向第一教学楼那里猛跑。

场地中不知谁促狭地大喊了声"队长真早啊",于是天马向这边看过来。

"大家早!抱歉缺席了晨训!等下午一定会过来的!"

天马边跑边挥手,眼睛顺势扫过的时候,发现了正在看着他的京介,又停顿下来在原地小跑。

"早上好剑城!"手朝着京介在的地方挥得更起劲了。

京介抬起手,也招了招就算是回应。

"赶时间,中午见!"

天马留下这句话,像松开了刹车一样地冲出去。

天马迅速略过了正处在前端方位的第二球场,只差几步就快跑到教学楼。所以他没能听到,从已远离的球场中央发出了"砰"的一下响。

那是京介将自己脚下的球踢了出去,为了让球达到预想的位置,狠狠用尽了全力。而球迅速传过了大半个球场,准确无误地飞向正跑在楼梯上的天马那里。连京介都不确定自己此时的意图,周围的部员们更是仰起头张大了嘴,目光跟随在快砸到天马的足球上。

在大部分人以为球就要砸中目标的时候,前一秒还看似毫无应对的天马,下一刻却突然转身迎了上去。球先是挡在胸口后弹向空中,又很快笔直落下,无声地稳稳掉在了天马预先伸出的手掌里。

在旁人不解的眼神中,天马朝球飞来的方向会意地笑了下,然后跑进教学楼。

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并没成为大家的话题,因为球场上一直都有奇妙的事发生。感到脚下的空空如也,京介从休息区重新取了球出来,很快练习场恢复了常态。

京介其实没考虑过这样做的目的,除了相信传球一定能被接住外,还相信天马绝对能猜到传球的来由。并且京介也知道,天马的笑容是毫无疑问送给他的。

不过传球绝对不是无缘由的,京介心中非常明白,或许清晨的梦也是,都是因为同一件事情。

第三节课才结束,他站在教室的窗边,刚好发现楼下匆匆走过的天马。从上面的角度看,天马有小半个脑袋从建筑物的遮挡下露出来,京介对那个发型熟悉得很。

就在天马走过的地方,再过去四十米左右的转角处,三天前,天马在那个地方对他表白了,趁着社团活动的休息时间,煞有其事地把京介喊到了那里。 

"无论如何都很喜欢剑城,希望剑城可以跟我交往。"

认真又拘束地,最后给了三天时间让京介考虑。

其实京介觉得自己能给出答案,只要稍微给点时间,当场就可以。可既然天马那么提议,他也就照办了,考虑下总是没错的。而且,应该是受到天马紧张情绪的影响,分别的时候,京介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。

天马与他慎重约定好三天后的一放学,还在这个地方见面,到时再说出他的答复。这样,两个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直到了今天。可此时的京介似乎又没有答案了,他感到即将到来的那个场景下,一旦自己面对着期待着天马,一定会变的说不出话来。

当上课铃响起,老师很快踏入教室,闹哄哄的课堂变得逐渐安静。

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京介面无表情地看着书本,思绪早就飘去了天边。他好像又看到告白完后反而变的畏畏缩缩的天马,心咚咚跳的同时也记起了对当时天马的扭捏样不爽的感觉。

如果那时候的天马能再确信点,他绝对会立刻答应下来的吧。


午休时间刚到,时空通讯器突然响起,是菲发来了问候。

"大家好,最后身边有发生什么异常现象吗?"

京介收拾好桌子,才从书包里找出通讯器。然而频道内暂时没有别人出现,换作之前早就滴滴滴响个不停了。

"我这里没有,很正常。"京介回道。

"如果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,一定要告诉我。"菲说。

"好的。"

似乎其他人都被手头上的事耽误了,也可能根本没有把通讯器带出来,京介有时也这样。自从菲回去了他的时代后,跨时空联络变得时有时无也是很正常的事。尤其是菲自己,最近一直没有出现过。

"怎么了?"看着屏幕上仅有的几句话,京介还是多问了一句。

"是有些事,不过不用担心。"

菲的回答显得信心满满。但如果真的不用担心,也就不会特地来打探了吧。京介边狐疑着,将通讯器干净利落地放好,又翻开手机。

"喂,老地方见。"

那只是天台,他给天马发去留言。

讯息很快就有了回复,却是来自手机本身无法发送成功的提示,似乎是信号不同的关系,京介没去在意。由于与菲的对话耽误了时间,他比班级里的其他人要晚一些离开教室,带着满满的便当,直接找去了天马所在的班级。

这个时间点各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天马的班级里还有几个人在里面。京介站在教室门口才朝里看去,刚好遇到出来的葵。

"找天马的话,他们已经去了天台,直接过去就能看到了吧。"

葵抢先一步告诉了他天马的去向,然后说有事不能一起,就一个人离开了。

从葵的话中京介捕捉到了一点信息——他们,一定是指信助跟狩屋,午饭时有这两人在场的就难办了。他只好看情况找个跟天马独处的场合再说,这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
没错,他打算好了要在午饭时间答应天马的表白,至少不想在约定的时间里答应,出其不意地提起一定会显得更自然。

接着他也离开了那里,没注意到从教室内部传来的关切目光,从那之中透露着些许八卦的意味。 

同样,他也没发现从刚才开始,事情已变得奇妙起来。


楼顶上一片安安静静,京介还没推开门就知道谁也不在上面。在挨着出口边的水房前,他随意坐下。

天马不会在找他的第一时间里出现似乎就是今天的常态了,不过既然三天都等了京介也不急于这一会。他对此非常笃定。除非天马突然反悔之类的,但这等同于要天马说出不再踢球一样,是不可能的事。

好吧,是应该不可能。

打开餐盒后京介又不是很确定了。他无法确定天马的决定到底是一时兴起,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。如果等下出现的天马怀着一脸歉意说对不起,那该要他怎么去应对?

看着手中的筷子京介迟迟未开动,等意识到的时候,跟前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。

"剑城你在那里吗?"

天马的声音在水房那面响起,京介则刚好在墙壁转角的这一面。

坐在水房的阴影下,京介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没有作声,等天马走过来。

"之前问的事情考虑得怎样了,决定好没有。"

随着第二次问话,天马从阳光下来到阴影中,出现在京介的视线里。

这个是他们今天第一次真正的对话,不同于早晨的那次,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人而已。可天马说出的第一句话就令京介感到无奈了,他分明想好了要主动出击的,却还是被天马抢先。

"不是说好放学后才给答案的吗?"

"本来是这样打算。"走到跟前的天马顺势就坐下来,面对着他的身侧,"但如果剑城已经考虑好的话,就算提前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的吧。"

"啊,基本上是。。但是在回答之前,我想要确认一下。"

最后的挣扎也好,京介还是想知道天马真正的想法,并且只要这时候的天马还表现出一点犹豫,京介就会狠狠回绝掉他。

"你这家伙,是认真的吗?"

"当然是认真的。"而天马回答得不假思索,"我是考虑了很多很多次,才来询问剑城的。"

他咕溜一下直起身体,变成跪起的姿势。

"想说的话,在那天都已经说了,一点都没有保留,但是现在等不及就想知道答案了,拜托剑城立刻就告诉。"

话语停顿之间,天马还咽了下口水,但那双极富有感染力的眼睛却一直将京介牢牢锁定在目光中。

这是当然的,从他们才认识时天马就是这样的了。无论什么情况下,剑城就是无时无刻被那双眼睛所吸引,有时光是看着天马的眼睛,就能感到本人在说话一样。不同与刚才有的没有的担忧,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,现在京介能非常确定自己一直以来的决定。

"那还用说吗。"他抛出一句模凌两可的话用来酝酿之后的话,同时笑起来。

"根本就不用考虑三天那么久。"

"所以——"

"所以就是这样。"

由于天马不分时机的傻愣,京介懒得说了,深吸一口气,猛一把拽住天马的领子,对嘴闭眼亲上。以京介看来,用直接的行动来代替言语上的回答比任何说辞都有说服力。

在他出其不意的用力下,天马撅着屁股,双手吧嗒一下撑到了水泥地上。直到被京介松开衣领后,还维持着相同的姿势,但却瞪大了眼睛,就好像思维变成了空白。

"诶,诶,剑、剑城——"天马好像突然得了说话结巴的毛病,脸上迅速染起了可见的红晕,"怎么了,怎么回事,为什么。。会亲上来?"说完,他终于记得站起来,用手背遮挡在自己嘴上。

这完全不是表白成功的人应有的样子。这种与预计中截然不同的反应简直像在京介的身上倒下一大盆水,他脸上的神情跟心一起立刻凉了下来。不过他还来不及作出别的回应,因为天马的视线已经被吸引去了别的地方。

京介跟着转过去。从水房转角的那一边一下子冒出了好几个人。

"太狡猾了,居然背着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。"

握着拳头的人首当其冲快步走过来,然后与紧跟在其后的人一起组成了一个弧形,把天马围在中间。

"难怪要先一个人偷偷溜出来,简直不可原谅。"

"分明是你的提议说让大家都不要出手,结果自己却反悔。"

"明显就是有预谋的吧,太不象话了,你这个叛徒。"

这个场景太奇特了,京介只顾着抬头看,连张着的嘴都忘记要去合上。这四个人每人一句地轮流说话,像事先排练过那样对天马发出谴责,而且他们都一副受到了打击,显得很冲动的模样。

"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吧,你跟京介的kiss到底是怎么回事,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就不要想今天的午饭了,还有明天的,跟后天的。"

"同意!"其他三人同仇敌忾地大喊。

"诶,不用这样严厉吧。"变成众矢之,天马只是挠挠头,瞄向坐着的京介。

"我只是突然想起,向剑城询问明天的事情,这也是大家一起提议的啊!其他的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。。就被剑城亲了。"支支吾吾说到最后,天马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属于害羞还是得意。

四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京介。

而京介愣在原地挺久了。他还坐在刚才k?i?s?s的地方,脑海中浮现出早上的梦。梦中的那些个天马从里面全跑出来了,不受控制地到处乱串,虚虚实实,最后化为眼前这五个人。

眼前,这五个天马。

这天台上居然有五个天马同时站在京介跟前,被他亲的跟后来出现的四个。他仰视着他们,要不是第一个天马一直被其他四人围在中间,京介也没办法把他分辨出来。

他们的长相和声音是完全一样的。

"剑城,为什么要亲三号?"这个天马——暂且真么称呼好了,一脸委屈地质问。

"三号?"

京介立刻反应过来,这算是天马的代号?他站起来一把拽过所谓的三号,"你们别过来,我有话要问他。"他对其他几个说。

但他立刻被拦了下来。有个天马迅速挡在他面前。

"在回答四号的问题之前你不能离开,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。"

人墙迅速垒起。

"剑城真的喜欢上三号了吗?余下的我们,都被淘汰了?"

他左前方的天马眼神中透露出了明显的担忧,然后右前方的天马也向前跨了一步。

"其实剑城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这样的对吗?不得已的苦衷之类,我相信绝对是这样,如果可以的话请说出来,我们绝对会尽全力去解决。"

"二号不要胡说八道,无论什么原因,即然剑城已经亲了我,结论就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。"

最先的三号从一边挤进来,模样有些愤慨。

"剑城,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,但是我很高兴你终于在我们中间做出了选择。"三号面对着京介,"刚才我实在太过震惊了,才没反应过来,对不起。不过现在即然所有人这么要求的话,你就把真实的想法都说出来,相信大家一定会理解的,是吧?"

最后那个是吧,当然是对其他人说的。

一时间突然安静了。蓝天白云下,气氛剑拔弩张。

三号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捏起了拳头,他看着京介,似乎对自己不怎么有信心。其他几个也只光瞪着京介,没有任何表态,就像在等待最后审判。

京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完全是个错,在没搞清事实真相前,他不应该那么冲动地采取措施。他张了张嘴,又想不到该说什么。他好像先入为主地认为第一个出现的才是真正的天马了,毕竟自己作出答复的对象是他,在缓过神后,理所应当对这个天马产生了更为亲近的错觉,所以才选择去问话。

面前的五个天马到底是怎么回事?京介立刻想到了平行世界,现在是不同时空的天马聚集到了这个世界吗?

他推开这几个人,头也不回地走向天台出入口,打算向其他认识天马的人确认这件怪事。

"等等剑城,别走。"

五个天马的目标突然变得一致了,像蜜蜂般聚在京介的身后,开始争先恐后地表明起自己的心迹。

"我喜欢剑城,拜托请跟我交往吧。"

"我是第一个喜欢上剑城的人。"

"先来后到不是关键,最喜欢剑城的人是我才对。"

这种话在短短几步路的时间里层出不穷地冒出来,京介甚至还隐约听到句"干脆跟我们轮流交往吧,反正长得都一样",那一定是幻听。

他一把拉开门,发现刚好走到门口的狩屋跟影山,低下头才看到信助。

"怎么了吵吵闹闹的,只是吃个日常午饭不用那么大的动静吧。"狩屋说。

信助从门的空处走到天台上,"又缠着剑城了吧,要同时应付你们几个,剑城还真是幸苦啊。"他很熟练地向几个天马打招呼。

再加上影山满脸了然的表情,京介完全打消了向他们开口的念头,趁着两拨人才相遇还在互相寒蝉,他直接朝楼梯下冲。

这次似乎是有其他人在场的缘故,几个天马才有了收敛,没在跟上来。

京介飞快跑下每个楼层,还留意了自脚底传来的每格楼梯的踩踏感,那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,所以结论是现在并不是在梦中。

说起来,如果换成是天马,就该用捏自己脸蛋来辨别是不是在做梦了。想到这里,天马那顶着两个巧克力卷的头在京介脑海里齐刷刷地排成了一排。数一数,共有五个。

回到教室,京介找出通讯器,把消息言简意赅告诉了菲,而菲很快做出了回复。

"平行世界。"

先是非常简短的几个字,然后不大的通讯器上接连跳出很多消息,一行接着一行。

"好像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。"

"不过也不用担心,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。"

"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,现在只需要顺着这条线索索追溯过去。"

"一定能挖出问题的源头解决掉他。" 

"但还是很期待五个天马同时出现的场面啊,那一定很有趣。"

京介耐心看着,等通讯器上终于没再显示任何的新消息,才提出他的问题。

"现在我需要做什么?"

"等我先准备一下再详细说吧,按照你那里的时间计算,我会在放学后过来足球部。在那之前,你暂时像往常一样跟天马相处就好。"

菲终于干脆利索地发来一句完整的话,看样子缓过神来了。

不过早就晚了吧,京介在心中默默地感慨,还是回了"知道了"过去。

"方便的话就再看看周围还有什么不同吧,拜托了。"菲说。


 

第二章


平行世界,他们距离上一次与这话题扯上关系才没过多久。

在最初知道这个世界被改得面目全非之前,京介还有幸充当了好一阵的被拯救者。那就像是一场一旦醒来就不会记得的梦,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常毫无知觉。

当他恢复过来后,在空暇的时间里听天马说了一些关于他哥哥的事。京介对那非常在意,可因为性格的关系并没有多问,只是一昧消化天马传递过来的信息。会这样做,也因为他完全信任着天马。

这份信任可以说自从他跟天马相遇开始,便一天天地与日俱增了,从无到有,同时一起增长的还有天马在他心中所占的比重,在那之中,还不知不觉间渗进了别的什么因素。等到京介察觉到的时候,才发现所有这些揉合在一起的东西,早就发酵出了只针对对天马才有的某种奇妙的感情。

要不是天马主动先挑明了,京介恐怕不会坦诚地面对,所以才会选择小心翼翼地回应天马。但无论怎样,他都愿意相信天马的行动是出自真心,并且事实也一定会像他相信的那样。虽然目前还无法确认。

京介从头到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整理了一遍,生怕还遗漏掉什么,企图从其里面寻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。他带着通信器跟手机奔跑在第一教学楼内,几乎没留意身边任何的事物。

现在离午饭时间已过去好一阵,走廊里的人就好像放了学似的稀稀少少。匆忙间,京介终于在快要冲出楼时跟谁撞在了一快。

一踉跄下,雾野的呵斥声在耳朵边响起,"你这人到底怎么走路的?!"

京介定睛一看,发现眼前站稳脚跟的其实是神童,而在一边扶着神童的才是雾野。

"剑城?"雾野惊讶地喊道,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怎么会是你。

"对不起,我没有留意。"京介回答,"是有急事需要去医院,所以。。"话到一半他突然记起什么。

"麻烦前辈替我向老师请下假,拜托了!"

边说着京介跑出了大门,就听到从身后传来某个字的叠声,"哈?"

"喂!我们好像不在一个班?"雾野又喊道。

京介头都没回,"只要请第一节课就好!"

"甚至都不在同一个年级喔——?"

雾野的声音冲出了大楼,可京介早跑远了。

由于菲最后说的说,令京介突然领悟到一件不小心被忽略的重要事情,不同于天马方面的,是他那位正在医院逐步康复的哥哥,剑城优一。他需要确认优一的情况,首先除了安全外,还有一些额外的设想需要去证实。

当京介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正处在平行世界后,就很难摆脱这个世界可能存在健康优一的想法了。

一路奔跑到医院,京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"请问剑城优一现在有没在复建室?"他在服务处询问。

护士查了下记录,然后才回答,"今天没有安排任何康复训练,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才吃了饭在房间里休息。"

"谢谢。"

京介稍微松了口气。

这是他预先想好的台词。一来好借以缓冲自己的情绪,而且也是医院内最有效的得知优一去向的方式。而后护士注视过来的目光中好像带着询问,京介赶紧跑上楼。

停在304病房门口,他将门推开一条细缝,朝里面静静打量。

在他的视线内,优一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显得干净与温暖,一切与昨天来时的相比,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躺在里头的优一闭着眼睛应该睡着了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还捏着电视遥控器。床左侧的电视是关着的,而左前方的窗半开着,微风从那透进了房间内。在风的作用下,白窗纱不时地微微摆动。

他再向房间右侧看去。收好了的便携式轮椅正靠放在墙边,跟轮椅挨在一起的矮柜顶上盖着昨天他们散步时一起买的足球杂志,最后,是斜靠在床和柜子夹角处的助步用手杖。

这下京介悬起的矛盾心终于能放下了,来时的路途上他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像健康优一的样子。虽然还有些小小的惆怅,他现在可以返回雷门,去专心应对那奇特的五天马了。

只停留不到一分钟而已,他将门轻轻合上,转身离开那里。



鬼鬼祟祟。

这个明亮的房间中央聚集着几个人,站着围成了一圈。他们毫无列外都穿着雷门的运动外套,神情格外专注,热切但又小声地在探讨着什么,似乎害怕被人听到。

但那没用,京介想。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京介是在放学的第一时间来到这里的。中午时他舍弃了午饭,为赶去医院还翘掉了下午的第一趟课,而后回到雷门的时候又刚好赶上第二节课开始。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了,他刚踏出教室打算前往小卖部,又看到从走廊右边浩浩荡荡走过来的天马们,由于暂时没想好怎么面对,就跑去天台上一直躲到了第三堂课打铃。

也就等于说京介已经饿了整整一下个午。换好衣服后,他最先只是呆在隔壁的会议室打算喂饱自己,但是一进去就听到了动静,于是出来一看究竟。

"该怎么办,不再让剑城躲着我们的方法,你们想出来没有?"

边安逸地啃着面包,京介站在自动门的感应区范围外,清晰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天马的声音。看样子,因为门的阻挡,令他们相当放心地大声讨论起来。

"所以说问题出在那个吻上?"

"不知道啊,被亲的又不是我们。"

"会不会是这样,搞错人了?本来剑城的kiss对象不是三号,因为大家很像嘛,把三号误会成谁才亲了,很懊悔,没办法面对真正喜欢的人。"

胡说八道,京介想,咬了一口面包轻轻地嚼。由于隔了一扇自动门,无法看到实际情况,里面的天马每说一句话,他就根据语气想象他们的表情,然后在脑子里分类。

"不可能,剑城从没认错过我们的吧,在这件事上绝对不用怀疑。"

"虽然是这样的也没错。。不过三号,只有你,暂时不准说话。" 

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
"所以其实是要亲谁的呢,排除三号的话,谁都有可能吧。"有个天马继续说道。

"这样想的话就永远都无解啦,因为亲谁都有可能错,除非。。。五个都亲?"

"五号不要做梦。"

"干脆直接问本人比较好。"

"诶诶,都已经躲着我们了,问了后一定会生气的。"

似乎天台上的kiss已变成天马们之间永恒的话题。他们仗着自己提早来到休息室,肆无忌惮地发表言论,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主角此刻正听得真切,也不知道主角就快要听不下去了。

主角京介,已经将举着的手松了又松,好几次克制住了想捏烂面包的冲动。

"不要乱,要是我们都混乱了那该怎么办。说好要团结的不是吗,不要忘记今天会议的目的。"

有个天马稳住了局面。京介注意到他说话的语调就像在说"总有办法的"一样,有种被鼓舞到的感觉。

"都已经说破了,没办法再维持之前的平衡了吧,你们几个在天台上那么激动。"

休息室内,沉默着的三号终于又开口了,他看着眼前自己的同伴们。

"现在的剑城应该已经非常清楚我们的想法,如果不甘心没被选上,那干脆放开手竞争好了,这样就公平了吧。"

"公平?可是本来就不公平,你被亲过!"

这个惊人的事实又被摆出来。

"可是仔细想一下的话,三号的建议的确是最公平的了。"三号的对面,某个天马向一边摆下手,示意身边的同伴安静。"只要凭各自的力量去争取,那样无论剑城最后怎样选择,我们都不该有怨言,"

"这样说的话的确是,早就应该这样做了,我同意。"另一个天马说。

"那么接下来大家来表决吧,要和以前一样,只有大家的意见一致才可以通过。"

三号天马率先伸出右手,跟着就有其他人将自己的手叠上去,然后又一只,再一只。最后不知道谁犹豫了一会,也坚决将手盖在了最上面。

"很好,这次也是全员通过!"三号振奋地大喊,"那么从此以后大家都要加油,要使出浑身解数为自己争取幸福哦!" 

"一定!!"众人附和。

于是他们解散,涌到柜子前去换衣服。

在不远处的自动门另一边,京介从那离开了。以防换好衣服的天马突然跑出来,他走去了室内球场。

在京介的耳朵边,天马们那声大力的喊还不断回荡着,手中剩下一小截面包也不知不觉忘记吃了。京介摇了摇头,想把他们的对话从脑袋里赶出去,不过做了无用功。

这个世界难道只有天马增加了,而别的什么都没变?京介没办法不这么怀疑,又觉得有点可笑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马一本正经讨论这方面的话题,通常来说,天马热衷的事物,除了足球或者相关的事物外,就不会有别的了。

——这个变化,至少是晨训过后才开始的,又或者在收到菲的讯息后,葵在说天马去向时的那个用词也很可疑,京介杂乱无章地思考着。还有一种假设是他不想提及的,连回忆都不愿意,所以把那个从选项里去掉了。

停在球门边的草坪上,他无目标地扫视前方的球场。这个空旷又安静的熟悉环境很好地起到了定神的作用,他冷静了一会后,终于不为人察觉地叹了一口气。

五个天马的追求宣言啊,真是压力山大。他就先当作不知道吧。


京介是在半小后等来菲的。在大部分人进入到球场,正式集合之前。先是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扇带有闪电标志的大门,通过这扇门,时空车从遥远的未来飞来了这个时代。

与菲一同前来的依旧是汪达巴。他坐在老位置上,蓝色的熊外形丛玻璃窗里透了出来。他把车停在低空处,摇下车窗,"大家,好久不见!都还好吗!"

几乎同时,菲打开车门从里面跳出来,稳落到草坪上。

"汪巴达!菲!"

大家开始向那里聚集。

"具体的情况就由菲同你们说明吧,我克拉克汪达巴特大人现在有着非常重要的事务要处理,就先走一步了。"汪达巴一本正经地说完,向斜下方的菲点点头。

"多保重。"菲喊道。

很快,时空车升回到高空中,穿过一个又一个接连显现的彩色圆环,从众人的眼中消失了。

"真是好久不见了,大家。"目送走汪达巴后,菲与上前的人熟络地招呼。

菲还是穿着那身跟大家认识时相同的衣着,一副神态稳稳的样子,说话时本应高昂的嗓音总习惯在每个词的结尾压抑下音调,听起来哑哑的。他跟以前完全一样,没有任何改变,就好像分别只发生在昨天。

记忆瞬间就回到过去了。虽然才过去了几星期,大家都已经把时空旅行的点点滴滴回忆了无数遍,甚至还带去了梦里。现在菲又来到了这,是不是就代表那场精彩的冒险还远未结束,马上就能与大家一同启程,继续旅行了?

众人里面,天马对于菲的到来尤为感到高兴,原本就是这两个人最先认识到一起。不过现在京介产生这样想法的原因,更是来源于聚在菲身边的五人份天马。确实每个天马的话都算不上多,但把他们说的每句都算在一起就会十分得可观。

京介站在所有人的身后,皱眉看眼前混迹在人群中间老是晃来晃去的十个咖啡色发卷,感觉好像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重影。

"我记得以前说过,如果没有必要,就不会与过去的时空过多接触吧,难道发生了什么吗?"该问候该开心的都过去后,仓间问菲。

"是啊,刚才看到时空车出现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,但看起来好像不是。"

"兰丸前辈也这么想?我还以为只有我是。"狩屋接过雾野的话,好像感到了惊奇。

但是后排的辉却举起手,"其实我也是。"

"我也是。"

"我也。"

"我我。"

大家纷纷附和。

"好了,你们这些人真是。"神童笑着说,"都想着发生点什么,好有借口搭乘时空巴士。"

"你不是也挺了解嘛。"

只有水鸟敢这样打趣,其他人则以笑来回应。菲本人也毫不介意地笑着,出乎京介的意料,他没有承认这种说法。

"我的确是因为有些事才过来这边的,但也不是主要的原因。"菲说。

他环视四周,在看向京介时不着痕迹地与他对视了下,又点了点头。

"主要还是想念大家的缘故。"菲用了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,"毕竟很久没见面了,最近研究所整修,我就有机会出来到处走一下。

"可是用时空机器不就能随时过来了吗?"在京介看不到的人堆中,冒出信助的声音,"只要愿意的话可以一直见到我们。"

信助的疑问同是大家所好奇的。虽然他们跟着菲一起时空跳跃过多次,也不可能弄得懂其中的任何复杂理论,最多经介绍可以勉强接受设定而已,所以通常不纠结这方面的问题。

"是啊,菲可以时常来这边的。"离菲最近的天马说,"绝对比隔着不同时空用通讯器联络更方便。"

不知道这是哪一个天马,反正听起来很正常。

"倒是能这样做,不过如果我在这里出现了,在另一边就意味着消失不见,也就是暂时离开了,而两边的这种相对状态是需要保持同步的。"菲向他们解释,"在这逗留一天的同时也要从那里空出一天才行,这是时间旅行者应有的自我约束。。不过偶尔过来一下也算不上什么过多接触啦,属于时空局允许的规定范围内。"

可惜茜不在,暂时没有人应他。

"反正到下周末为止都需要麻烦天马你们照顾了,木枯桩,还有空的房间吧?"菲又问。

"嗯,要来的话,随时都可以。"。

菲向大家隐瞒了平行世界的事,只说自己想做个关于时代的研究报告。京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,很有可能是顾及到这次需要更正的事物本身是天马的缘故。不过至少有一点京介看懂了,菲显得对这几个天马了解得非常得透彻,一点都不像头次接触的样子。究竟怎么办到的?

很快,人都来齐,部活开始了。

菲经过监督的同意暂时加入到了部门,同大家一起训练。除了朋友重聚的惊喜和多了一个踢球的人选外,其他的方面跟平时差不多。

差得,不是很多。

现在,京介站在己方半场的边线上,左侧不远处就是球门的禁区。京介双手拿球举过头顶,左右环顾,正盘算掷界外球的合适对象,只几秒后,把球掷给了只身从中场赶来的仓间。

才静下没多久的球场再次变得喧哗,所有人在球场上跑动,在各自负责的区域里防守、进攻。为让自己的命令下达到队伍每个人的身上,两队的指挥们则使劲地嘶吼。从欢迎赛一开始大家就有种感悟,今天负责队长位的天马似乎格外地卖力,连神童都不自觉地被他带动起来。

除了队长天马,其他几个天马也在场地上较劲般地喊,声音充斥了整个球场。喊声中有菲的名字,同队天马的名字,前辈们的名字,一年级生的名字。全部人的名字中,有个喊得最最频繁的,当然就数京介的名字了。

剑城接球、剑城往这里传、剑城这样、剑城那样。

"剑城,休想从这里过去哦!!"那个戴队长袖章的天马拦在京介面前。

麻烦的是这五个人被分散到了双方的小组里,两个跟京介和神童一组,三个包括担当队长的跟菲一组。左手臂上戴着袖章的五号当然不用说,京介随便瞄一下手臂就知道是他,不过其他的天马就变成了很严重的大问题。当球又一次传到脚下后,四个人全跟在他的身后追着跑。

简直太糟糕了,他完全分辨不了这几人的敌我了。京介只看他们一眼,就迅速扭回头。为什队号没有印在胸前呢?他脑中冒出想绕到他们身后的可笑念头。即便这四个人当中有一半是已方的人,那股芒刺在背的压迫感也令他不敢轻易停下。于是在即将遇到等着拦截他的雾野之前,他把球打横传去了球场右侧。正拼得起劲的天马们便跟着球的轨迹一路碾过去。

哦,其实并没有碾,那只是京介的想象。此刻四人身后的背号在他眼中显得多么得清晰。

"这方面果然是你比较在行啊。"附近的狩屋突然过来,说得没头没尾的,"尤其是踢球的时候,真是太难对付了。。"

狩屋意有所指,,与京介一同看向正在混战的天马们,因为那个地方已处在对方的半场范围内,就没再挪动脚步。

他的话显然易见,因为天马们太过活力了,无时不刻都在向周围的人展示出集体的力量。原本京介认为,只有像他这样接触不到半天的才会疲于应付,而现在好了,就算还暂时不清楚别人与天马们的相处方式,至少他们也有疲于应付的感觉。

从整场活动结束后神童那变得沙哑的声音中,京介再次肯定了这个结论。

"怎么了,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?"正在与雾野说话的神童抬头问,纳闷地摸了摸脸。

"没有。"

京介将目光移开,又投向身边的五号天马。后者作为今日胜组的队长,名正言顺成为了与他谈话的代表。

"可以啊,河边球场,我今天不去医院。"

他一口答应了他们的邀请,举起运动水瓶往嘴里倒水,然后若无其事地用眼角余光去打量五号。五号得到了答复显得相当开心,从身边另个天马的手中接过了什么,看起来非常眼熟。是什么呢?

"今天中午的时候你在天台——"

京介一下把水都喷了出来。

"把、把便当盒忘了,没有带走。"

天马只是这样说,拿着便当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气氛有点尴尬。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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